近期的新闻报道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。白宫声称“抓了就放”(catch-and-release)的时代已经结束,特朗普总统恢复了法治;与此同时,《纽约时报》则指责特朗普为了加快驱逐进程而“清洗”移民法官。双方引用的数据相同——即驱逐令数量急剧上升,而庇护申请获批率大幅下降——但双方都未曾坦诚探讨其背后的根本原因。要找到真正答案,必须回顾拜登政府时期的做法。
移民法庭究竟有何职能?
当移民执法机构打算驱逐某人时,通常不能直接将其送上飞机,而必须先经过法律程序,包括在所谓的“移民法庭”举行听证会。这些法庭隶属于司法部,属于行政分支的一部分。法官负责审查政府的指控,听取涉案移民的证词,并判定当事人是否符合留美或必须离境的法律标准。
对驱逐令提出异议的最常见方式是申请“庇护”——这是一种针对因种族、宗教、国籍、政治见解或属于特定社会群体而面临迫害的人士提供的法律保护。庇护制度并非万能的解决方案;那些因贫困、普遍性暴力或单纯寻求更美好生活而逃离原籍国的人——尽管其动机源于真实的人道需求——并不在庇护保护的法律适用范围内。迄今为止,美国移民法庭系统积压了近380万起待决案件,其中超过240万起(约占63%)涉及庇护申请。
拜登政府的“抓了就放”政策
这380万起积压案件从何而来?答案显而易见:这是拜登政府在2021年至2025年间实施的边境执法政策所遗留的后果。
联邦法律明确规定,移民部门必须在案件审理期间拘留未经授权入境的人员。然而,拜登政府在未完成强制性快速甄别程序的情况下,就将绝大多数(估计近90%)被拦截的越境人员释放进入美国境内。国会设计这一流程,旨在建立一种关键机制,以便迅速区分真正的寻求庇护者与不符合资格者。
数以百万计的人员在未接受边境初步评估的情况下,直接进入了正式的移民法庭审理程序,无论其庇护申请是否有理据。结果导致案件积压量在短短四年内几乎翻了一番,从约150万起激增至近390万起。
后来发现,这些人中的许多人最初根本无意申请庇护;他们只是想进入美国并留下来。一旦到了出庭日期,他们便销声匿迹。仅在2025财年,签发的近48.6万份驱逐令中,就有超过30.6万份属于“缺席裁决”(in absentia)——即当事人未出席听证会。
7%的批准率意味着什么
白宫和《纽约时报》都强调指出,目前移民法官的庇护批准率仅为7%左右;政府将其视为恢复法治的胜利,而批评者则将其视为司法体系受损的证据。然而,双方都未解释这一数字背后的根本原因——而这一原因对于理解当前局势至关重要。
在这些统计数据中,很大一部分案件涉及从未出庭的人员;他们的庇护申请被记录为“放弃申请”(abandoned)。当这些“放弃申请”的案件与正式被拒的案件合并计算时,批准率便维持在7%左右。这并非主要归因于法官变得更加严厉或特朗普操纵了法庭;在很大程度上,这是拜登执政期间在边境获释的数百万人的统计结果——这些人从未打算完成他们所进入的法律程序。
未被提及的“无声大赦”
解释为何庇护批准率在拜登执政期间看似较高、而在特朗普任期内却急剧下降的,还有第二个关键因素。这一现象被称为拜登政府的“无声大赦”(Silent Amnesty)。在拜登政府任内,近百万起移民法庭待决案件被悄然撤销、终止或无限期推迟——这并非因为当事人胜诉,而是源于一项有意的政策,即针对特定群体选择性地放弃推进驱逐出境程序。
这项政策制造了一种错觉,让人误以为移民法庭的执法尺度比实际情况更为宽容;事实上,那些最棘手、最可能导致驱逐令的案件并未得到实质性审理,而是被悄然从在审案件列表中剔除了。